憶昔日舟山
【作者速寫】聞增勝先生,民國三十七年入伍,加入六十七師,曾參與登步島作戰,五十年退伍投考警察學校,轉任警察至八十七年退休。
民國三十八年五月,六十七軍奉松滬防衛司令石覺將軍之命,隨同松滬部隊轉進舟山群島。同年十一月三日,增援登步島,協同友軍聯合海空軍,擊退自桃花島進犯的共軍,阻卻共軍攻佔舟山群島的企圖,締造登步島大捷的戰績,和金門古寧頭大捷相互輝映。
舟山群島,位於浙江省定海縣,計有大小島嶼一三九〇個,連水域總面積二萬二千二百平方公里,原有軍民七十餘萬人。三十九年五月,先總統蔣公衡酌國際局勢和敵我優劣條件,決定集中兵力,保衛臺灣作為復興基地,並在秘密、迅速和安全原則下,依計劃分批搭乘軍艦,將十餘萬官兵接運來臺。
筆者當時在六十七軍六十七師二五〇團第二營第六連第一班,擔任上等機槍兵。
當時部隊由六十七軍軍長劉廉一中將和六十七師師長何世統將軍率領,於五月十四日下午,前往定海干欖碼頭。第六連奉命掩護友軍和六十七師官兵登艦。第二機動兵團,分乘海宇、延平、中權及一〇三艦等四十多艘軍艦,於二十三時許離岸。
第六連於深夜最後登上中訓號,聽到艦上以擴音器廣播「還有五分鐘開船」時,碼頭上還有很多人等著要上船,而甲板上官兵已擠得像沙丁魚似的。當我雙腳踏上甲板,船梯穾然傳來數聲巨響,回頭一看,卻是幾位重兵器連袍澤,因為扛著重武器,船梯負荷不了,以致斷裂而落水,令人不勝唏噓。
登上船艦的官兵,都以為是準備要反攻大陸,弟兄們也都打起精神,準備再打一次硬仗。待上了船,才知道是駛往臺灣。
從舟山來的十餘萬大軍,於五月十九日安全扺達基隆港口,蔣宋美齡女士親臨碼頭迎接,並發給官兵每人野餐袋一包,內有兩根香蕉和兩個麵包。那年我十八歲,第一次嘗到香蕉的滋味,真是吃在嘴裡,甜在心裡,溫馨感覺至今不忘。
當年國軍在三天之內,安全地撤離舟山群島,沒有留下一兵一卒、一槍一彈,可供共軍利用,尤其是事前絕對保守秘密,共軍始終沒有發覺而來干擾,這不能不說是軍事上空前的成就。
國軍自舟山撤退後,舟山民眾有人投海殉國,摘錄《義民長詩》首尾兩段可見一斑:「男兒為國不惜死,縱非國士亦義民;國民至今不多見,舟山獨見二君子。⋯ ⋯ 今人亦如古之人,舟山千古放異彩;重義輕生非尋常,後起有人引領待。」
六十七師來臺,改編為八十四師,師長為廖發祥,筆者所屬二五〇團,團長原為顏珍珠,再換黃登三,營長趙義好,連長李泉海。八十四師後來又奉調大陳,並於四十四年一月,引導大陳軍民登上美軍第七艦隊來臺,增強臺澎金馬復興基地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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